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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giugno

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记错了今年夏至的日期。最近总干糊涂事。钥匙拿在手里,却从里屋走到外屋,从外屋走到里屋找钥匙。当日买的书,很郑重的写下日期,却是十天后的日期。一段时间不见的朋友看到,甚是讶异,说你这家伙最近咋了。
 
咋了?我?是啊,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有些不对劲。再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想也罢,想什么恩,有什么好想的恩,不还得这样过着。所以我没咋的,不过是他们大惊小怪罢了。
 
 
睡不着的夜,醒不来早,这是这个季节一直都遗留着的老问题。治不好了嘛,索性随它。整理东西,听歌,看小说。总会累的吧,累了总会睡了吧。可是可是,再累再困也不想睡。凌晨在msn上遇见高中的学弟,他说姐姐好,我在看你的字恩。对于这样的孩子,我总是羡慕的,总觉得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而自己恩,日益地走进一条愈发狭窄的胡同,幽暗,逼仄,冗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条死胡同,更不会知道这胡同会通到哪块空间。朋友说小胖你要坚持你要快乐。我使劲点头当作答应。我有很多的小快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原来说我是一只河岸的鱼,一张一翕,等待渴死,或奋身一跃畅游深湖。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等待是个绝望。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可是有时泄气的速度更快。还来不及吹满气,就被一根针活生生扎进,嘶的一声,就剩空壳一副。时常处于游离的状态。也许真的就像一个鬼魅。
 
 
听两年前的节目录音:“常常我真正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 我是说不出什么话 每个人都有他人所羡慕的地方 而每个人也有羡慕别人的理由 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特别好你也不是特别坏 任何人都和你一样  无论你再快乐再忧伤再幸运或再不幸 其实你都不是唯一 你永远别人都和你在一起 ”
 
“有时做一件事情 并不是真的要表达给对方  而只是为了自己应该做而已”
 
“旧时花开 此时花落 一百次悲喜只不过是一声叹息 今生别离 来世相聚 一万句珍重只不过是热泪一滴  那就好好爱吧 那就好好过吧 反正花儿有开有落好坏任它去吧”
 
 
好些话那年听的时候就深深记下了,以为永远都会记着的,可现在再次听到,恍然觉得早已忘了它们许久了。话是这样,人更是,有些你反反复复以为自己一直会记住的,其实早就忘却了。
 
 
去马路边的小店买油漆,想要的是明黄的颜色,可是没有。只是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要这个不是自己想要的黄。要是以前,肯定不会要,而是跑好多家,直到找到想要的那种而已。现在恩,买了以后,骑车回来,在上坡的路上就开始鄙视自己。你又不像了你自己一些。
披着一圈的报纸开始刷栅栏,一阵风来,报纸的四周都涨得鼓鼓的,像是心里也溢得满满的。大中午的时分,院子里不断有人来往,买菜买饭回来的主妇,下班的大人,放学的孩子,各自奔向自己的家。而我,在这个城市,居无定所,越来越感觉得到的艰难。我觉得累了。
是不是该回家了。
 
 
躲在栅栏后面,想起了动物园。上一次去动物园估计还是幼儿园的事。去年在北京就住在动物园附近,其实是想去的,但是不记得什么原因了,反正没去。
今年还是要过去,希望能在动物园散步:)
16 giugno

苍山脚下找金花,帐篷堆里采野花

星期六。天气捉摸不定。
 
搭好帐篷四处走。青黄小草。干硬土地。许是缺水的缘故,怎么看都它们都显得不是那么灵动。心情如这莽莽天地间的大块空白。缥缈。虚幻。深沉。流远。
 
孩子的气总是一转脸就忘。她怎么不是孩子恩。
 
草地一角有蹦极,两根绳子栓住人,便可以飞。想起小时候玩秋千的味道。那个午后坐在秋千飞到最高点时的风吹声犹在耳畔。不同方向总有人投去艳羡的深情。知道自己没这胆量,也就各玩各的。
一声尖叫。人潮汹涌。有人幸灾乐祸的叫。有人惊住,心跳停了几拍。
 
帐篷里。拧开电台。外面是人声,音响,热闹。
这里是电台,小说,侧耳还有风吹过纱网的细碎声。
外面笑声连天。多好。
各自找自己快乐的方式。
心,在这大热闹里沉静。
 
假若你来旅行,就来海拉尔吧。那个老男人还在哼着你说你一个人去旅行归期却没有约定。还是向往一个人的旅行。
 
夜黑了。一直未曾安静的草地,可爱了起来。篝火。舞蹈。欢呼人群。跳动。
 
露天电影。布幕上的那个模样,像极了记忆中的一个男人年轻时候的样子。精干身材,黑黑皮肤,亮白牙齿。而现在那人,发了福,已经是个孩子的爹。
 
《五朵金花》。四十多年过去了,这才第一次完整的看它。看到最后只剩三个人,还是算上放映员的。旁边的坐着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盯着布幕。无声无息。
靠在篝火旁。冷风吹。吹得半个身体冰凉。靠火的那边却像是要燃起来。拉紧袖子,蜷缩了身子。静静呆着。如老人一般的安详。
抬头迎风,三两颗星,忽明忽暗。就像今夜见他的三两面。
 
凌晨时分。寂静。呼噜声。窃窃私语声。像从地底传来。有些不安定的小东西探出头来。在暗夜里悄悄疯长。
 
早上在太阳手心中醒来。拉开了外帐。大风吹。吹散了音乐。吹空了人。一副骨架在太阳风里的草地自在舞蹈。满心的欢喜。
 
野花似锦,简单而热烈。采下一枝,夹进书里。心想这股简单热烈就能穿透书本,穿透背包,感染整个人。
 
街角的再次遇见。
 
 
 
 
我爱你从没告诉你
不代表对你不够勇气
看着你和她紧紧靠在一起
也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我想你从没忘记你
只是我要怎么离开你
谁在乎爱人脸上哭的泪滴
连心碎都要讨你欢心
 ——《小丑恋歌》

14 giugno

倒影当作床单,天国当作人间

这是3:07的房间。
 
热水器的龙头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轻快清脆,像是在跳着一场绝艳的舞。此刻的我是相信它们是快乐陶醉着。我说我想洗澡。
 
铁盘里的蚊香烧到了第二圈,看不到燃烧的模样,却分明看到落下的一圈的灰。此刻的我相信它心甘愿并享受着这样的燃烧。我说我想要根烟。
 
疲累了一天的电脑拖着厚重的呼吸,还在呼呼转着。天明时分飞蛾的努力振翅,明知道敌不过,明知道会有的结局,还是保持着最优雅的姿势,朝彼岸飞去。我站在屋顶,看到彼岸的飞蛾,翅膀上方的泪迹。
 
零点时分的上坡马路,泪却是下坡的刷子。我承认刚刚的气愤,悲凉,孤独,无助,还有害怕。也承认此刻自己的脆弱与泪多。
 
初夏的午夜,微凉风过耳畔。冬青树间的萤火虫,请借给我一些温暖。据说新西兰有种萤火虫,生命周期为一年。幼时会发光吐丝,其荧火随着年龄增大变得愈加明亮。幼虫经6-9月变成成虫。成虫有翅膀却没有嘴巴,无法进食,也不会飞。只是疯狂地交配产卵,直至精疲力竭。2-3天后,它们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撞向幼虫的丝网,舍身给自己的后代作食物。那该是怎样的一种震撼。
 
而你,是不是那只荧火,飘洋过海,只为观看湖边一株芦苇的颤抖。若我们畅聚值得高兴,离别亦能活得丰盛。火屑般的舞动,然后失踪。
 
听12号的电台录音,听歌人手记的第一篇就是自己的字。那是那个时刻的心情。泪水似乎还在挂在脸边,现在却是又添一行行。此刻的自己完全不是想像中的坚强。
 
Jude说起了毕业,说:你,亲爱的人/你是在风平浪静 /还是暗流汹涌 /如果、倒影是阳光的纪念 / 阳光是阴郁的纪念 / 阴郁是回忆的纪念 /回忆是成长的纪念/  成长是苦痛的纪念 /苦痛是我曾经在你生命里的纪念 / 那么,你又会否再次想起我  /你会不会也纪念我 /你又拿什么纪念我
 
他说今天,我们要开毕业晚会了。这些天。
 
我说我们没毕业晚会了。倒影是雨水的垂怜 / 雨水是阳光的想念  /阳光是你我的脸庞 / 脸庞已模糊失散。今年这个时候的电台听的都少了。夜归人每天晚上放的是似水年华的录音剪辑。不是每天都听,但每次听都是暗涌。现在很不好,就在这个时刻。我反复在《勇敢一点》,泪还是止不住的流。这个状态持续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何时是头。
 
下午冲泡的半杯茶叶水,现在喝起来浓的苦涩。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酝酿一些,冲淡一些。
 
谁说那盏微弱灯火
是萤火虫在闪烁
谁约过谁去看
这一场忽灭忽明的传说
剩下的梦想不断的做
上升的气球不断的破
别难过别难过没原因有结果
天亮你不能见我天黑至少想念我
如果没有灯火紧握这萤火
闪耀你阴暗的下落
事到如今你不肯亲我
那么至少肯定我
吹不熄的光芒努力燃烧自己
只为你爱过的萤火永不坠落(永不坠落)
请看我漂亮的坚持别忘记我别忘记我
让丛林中的一个灯笼
独自为黑夜闪烁
让腐朽的感情
绚烂得化做飞舞的魂魄
 
     ——《再见萤火虫》
05 giugno

游牧民族,逐草而生

凌晨三点,就要睡去。不停的咳嗽咳到落泪。是的,就像那个电影里说的一样,咳嗽无法遮掩,如同爱。
 
打开电台,是这首白天一直在反复听的歌。这是南京入夏来最热的一天的夜里,白天蒸腾的热气在这时沉淀,沉淀成橘红的夜色,幻化为柔软的夜风。
 
有些歌,直指人心。有些人,刻骨铭心。
 
我不知道是哪个细节爱上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给熟知的朋友说我爱你。她们说多傻。是傻,爱上你,我宁愿傻。
 
你也许是一个游牧民族  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住  我不在乎  我不害怕世界比想像中孤独
 
因为,你是游牧民族,逐草而生
 
我是草,为你而生。
 
我忘记了当时有没有被祝福
许多事情都已经模糊
如果爱你真的是我一时的糊涂
我宁愿这辈子都糊涂
你把当时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我们都有同样的感触
没人知道我们能走到什么地步
幸福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不在乎
你也许是一个游牧民族
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住
我不害怕世界比想像中孤独
我不在乎
就算梦想可能会被耽误
至少我的心一直有温度
我知道我就住在你灵魂深处
我很清楚
———梁咏琪《游牧民族》
30 maggio

一切还好

有段时间不见的朋友再次遇见,在网上或电话里也或者是见了面,总是会问起最近怎样。一般都是顺势就立刻回答到:还好。
 
有时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十分心虚的,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是天翻地覆,不好不好,非常不好,可你还得跟他们说还好。因为你知道他们听说你还好,他们就安心。虽然有时候他们也知道你会有些小小的悲伤,但是他们相信你总能过去。他们回答,那就好。于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切还好,各有各的忧。
 
有时说这话的时候是很理直气壮的,真的还好,有好吃的有好穿的有书读有碟看还有大把大把的音乐听,当然是还好。因为你知道他们也这样,享受生活,享受阳光,享受夏日里的凉风,享受点点滴滴的小欢喜。一切还好,各有各的喜。
 
问这话的人恩,也许是好久不见,顿觉生疏,想不到第一句说什么,只好很客套的问声:最近怎样。对方若回答还好,于是一轮小型的人际传播算是完成。若是对方出乎意料说不好,问话的人顿是一怔,接着问道:为什么不好。回答的一方也许会回答不好就不好,哪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于是这次沟通也就很难再继续下去。若是回话的那个人说开始说为什么不好,这对话也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可能吧。
 
喜恶太分明,是不是还是孩子气的表现。可是在不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总不能太委屈自己。喜就是喜恶就恶,简单率真,算是好事吧。所以我玩杀人总是玩不好。还需不需要锻炼呢?这是个问题。
 
最近常想到一种境况,觉得害怕。同学中一个女生中说是啊是啊,明知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还觉得恐惧。男生呢说肯定不会的,别想那么多。是啊,想了也没用。一切还好吧。
 
厌倦了一种的文字。可又短时间内得不到突破。虽有人说喜欢,可真的不想再写。
有个小孩说“喜欢你的名喜欢的字,知道你不需要别人顶,但我还是要,不是为你,而是为我的喜欢”。笑,心想又是个在自己世界里欢喜的孩子。
 
理性呢?雅克.德里达认为“理性比疯癫更疯狂-因为理性是无意义的,是遗忘……疯癫比理性风合理,因为它更接近理性的源泉,无论其如何沉默或喃喃自语。……我们将会是语无伦次的”那干脆不感性,也不理性,不如疯癫。
18 maggio

细数浮生千万绪,人间依旧

二十多天前,给朋友的留言里说:这儿昨天黄昏的时候下冰雹了。下完了就出晚霞。今天最高气温到32°。还没到五月呢,竟是高至如此,诡异啊。外面阳光特别暖。屋里阴气很重。披着毛线衣还是手脚冰冷。藏蓝色牛仔裤,有小喇叭的那款。粉红色体恤,一字领的式样。头发扎了起来,头绳绕到最后一圈,把本来就短的头发又绕上一道扎进去,扎的高高的。看不出头发的真实长度。鞋子是平跟的尖头皮鞋。鞋面上有细碎的花。我想应该和你说的那种lady很像了吧。想起一段话:穿着一袭蜡染的长裙,斜插一支金步摇,古典给谁看?你说起我们以前放的烟花。烟花火。今年没能延续下来。其实我们都在念着的,但终究没人提出来。那块空旷旷的场地。繁华与落寞。一瞬之间。我们,各自走开。各自生活。
 
而二十多天之后,头发是已经剪过了又长长了。都五月中旬了,气温到是降了下来,每天每天的阴云阴雨,时时都有大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哪知一阵风过,又是流云大块,波涛汹涌。仰起头,它们就在行走。想起大二那年的摄像课结业拍摄,编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大片大片的云流动。他们都说这太不现实,肯定是拍不出来,还是切了吧。很庆幸自己没听从他们的而坚持去拍了这个镜头。虽然流动效果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想表达的意思还已经算是明确。那会应该也是这个时节吧。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完全是在学校,紧凑、规律、充实。宿舍,教室,图书馆,就是整个的生活。当一星期外出一趟还要有那么多请假程序的时候我们就时常在自习室的阳台上幻想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住,过自由自在一个人的生活。现在,就真的是那样的了。独自一人,看书看碟,写字发呆,有同学来了,去菜场买菜做饭,每月去缴电费水费煤气费。偶尔给自己买成盆的花,给它们浇水,搬它们出去晒太阳,看它们长的好,心里也欢喜。也偶尔夜里在无人的马路奔跑,也像只驴。
 
昨天晚上和朋友约去吃饭,饭前聚在一起搜南京美食地图,商量去哪吃。然后出门左转左转,很好吃的老友土豆片,一道很好听的菜名曰香水鱼。吃完散步,绕着玄武湖。有风吹,带来水草潮湿的气味。有云走,伴着云下的人儿,悠哉游哉。有车驶过,惊扰了湖面与细风的私语。有飞机飞过头顶,朋友说又有人离开这个城市,奔向另一个目的地,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要去哪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寂寞。然后讲在去皖南的火车上遇见的男子。讲凌晨两点遛狗的女子。讲南京的柳树与北京柳树的区别。唱有柳树的歌曲。叹浮生万里的去去来来。
 
天气预报说明日降水概率为百分之八十。这世界确实需要清洗。
 
每天吃饭,睡觉,吃饭睡觉。
 
每天,生活。
 
是的,是啊。细数浮生千万的绪,到头来还不是人间依旧。
 
吃饭,睡觉,这就是生活。C’est  la  vie。
 
 
小溪春深处 万千碧柳荫
不记来时路心托明月 谁家今夜扁舟子
长沟流月去 烟树满晴川
独立人无语 蓦然回首 红尘犹有未归人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凉净风恬 人间依旧 细数浮生千万绪
春迟迟 燕子天涯 草凄凄 少年人老
水悠悠 繁华已过了 人间咫尺千山路
 
——《浮生千里路》

13 maggio

青春已经过了一半

    夜了。关门。打扫。整洁。
 
    洗完澡。做个海藻补水面膜。拍些爽肤水。镜子里,面庞光洁,嘴角一扬,眼角一眯,笑容可掬。
 
    Tmd。还真的是青春正当时。
 
    记得是很久很久以前,大概高一高二的时候,就开始念叨着老了老喽。从此就不再承认自己年轻。可最近总是有人以很老人的口气说你还小。甚至有个比我小近三岁的人也这么说。这让我很是笑话。本想反驳下,但觉得跟他们实在没这个必要,也就干脆作罢。
 
    不过是不爱说话,于是便有人说这女子心事多,复杂。曾经这是我最忌讳的说法。那会儿还因为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这么说过而两人行如陌路有半学期之久。那会想在一块这么长的时间,竟不了解,还曲解。真是白相处了。后来想通真觉可笑。一人一世界。谁又能真的了谁几分。不如默默不语亦不诉说,独知自己的命数,从容对待他人言或语。
 
    Bazhiao说其实所有人记得事情都不相同,即便我们自始至终一起生活。许多人,毕竟不能变成一个。因此做个乐于倾听的人,从倾听中臆想经历、虚拟快乐。也因为如此,应感激,有很多人让我倾听,有很多人可以倾听。于是,寂寞是必然。寂寞更多的是来源于自己而不是与别人的疏离,可以说有假象的成分。因为来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寂寞感可以由一些事情而被放大、再放大,所谓克服,其实便是忍受,寂寞并不因为讨厌就不来,就像年轻人的勃起。“寂寞让我更快乐”,本身表达的是一种无奈,所以这句话只能从审美的角度来看,只能欣赏。这本身不是人说的话。其实用想象来缓解寂寞无异于火上浇油,因为寂寞来源于内心的某种空虚,就像想象本身一样,是一种虚空。所以我们应感谢很多人,让我们模仿不寂寞。
 
    我给他说其实我们几个都是对自己什么都懂的人,懂得自己所谓的寂寞,所谓的孤独,当然也懂得如何讨好自己,让自己过的自在舒适。还笑说我们都是自我传播取得很好效果的那群人。最近看的专业书里写到:我们需要思考,需要自我发泄,需要自我陶醉,需要有自己独特的、神圣的“小天地”,需要在这个小天地里耕耘、劳动和创造。而我们,只是辛勤劳作的农民。
 
    他说咳,一把年纪了还写些回忆的东西,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我说你看过我们几个写了那么多的回忆的事,也该看看你的了。他说他写的论文老师看了非常非常的满意。而jude已经着手他的古希腊式悲剧的创作。很高兴我们还能写出字来。曾经在风里我们说要有着年轻人的外表,老年人的心。而现在恩,好像还完全没到说有了老年人的外表,年轻人的心的时候。
 
    印象中四月最难熬。那会儿已经不记得为什么如此难熬,却记得朋友写信来说的话,四月终于离开,你若再不快乐,连五月的阳光都会笑话你。这个五月,我真的平和安宁,生活学习都已入正轨。对人微笑,说你好,再见。对事认真,有开始,有结束。或看书或做试卷,六点钟打开电台,听到深夜。像极了在学校里的日子。黄昏时,我做在这里,听见微风的追逐,闻到花香的顽皮。这让我欢喜的踮起脚尖歌唱。
 
    那日三人去唱歌,点了首《青春本来就苦》。音乐想起,才发现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早已经找不到它的调子。青春过了一半,不用苦来结束,还是用这首,因为青春正长。
 
    窗外忽然起了猫叫,吓得我带上耳机开很大的声音。心里念啊,别叫了别叫了。一首歌听完,拿下耳机,它真的不再叫了。呵呵,咧嘴笑啊。翻身安睡。
 
 
我在青春的日记里流浪
迷惘的脚步一行一行
走过欢喜  走过忧伤
走过那些莫名的惆怅
还有那初次动情的地方
当年龄记忆里成长
我的目光我的歌唱
每一天都在这里珍藏
我对你谈起的那些梦想
还有我的年少轻狂
青春的日记应该充满阳光
照亮了每一页年轻的时光
积蓄温暖 积蓄力量
因为我和我的梦正奔跑在路上
来不及叹息
来不及思量
来不及回头望

因为青春正长
 
——《青春日记》

10 maggio

我爱你,心就特别软

    最初听到的这话是高中时候,有个特别好的女友告诉我的。那女友,朱唇杏眼,精致面庞,典型校花级的美女。当然说这话那是后来的事了。

    初夏的一个晚自习,她从遥远的教室另一头递来纸条说让我出来楼梯口的天台见。天台上,她给了我一个包起来的本子,说以后我不回来了,帮我把它烧掉,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当然我问为什么,还问你去哪。当然她也没告诉我,只说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然后她下楼,不见。

    把本子战战兢兢的放进书包,下了第一节自习就偷偷溜出教室,疯狂骑车回家。关了房门躲在屋里,掏出政治书翻开书页往上摆摆,再小心轻手轻脚把她给的本子去掉包着的书纸,打开。里面写着的是未完成的小说,但仔细一看,分明都是她的日记。

    在第一篇里她写到:逃了下午的课去山那,屋里很乱,但是山不在。我给他整理房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等他回来。山回来了,脸上很脏。不说话坐到椅子上闭了眼。我去倒水拿毛巾给他擦脸。他不理我也不看我。我说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他睁了眼看我一眼,又闭了上。我于是心花怒放,笑眯眯的去给他炖鸡蛋。炖好了一口口的喂他。吃了一半,我问好吃不。他睁眼说嗯好吃。那你别不要我还行。他说不行。我说行,他说不。我很生气狠狠摔了门出去,牵车离开。到了大门口,站着等他来追。不见他来。又牵车调头进去。拉着他衣角说我求求你,你就不能留我一下。山说好吧,那你回来吧。于是我屁颠屁颠笑呵呵留了下来,接着喂他吃炖蛋。

    后来当然那女孩被救了过来,那本子我也没烧掉。曾经说起要还给她,她说就当已经烧掉。很后来很后来才说起她写的那事。我说其实就算你爱他但起码的尊严不能丢。她说你不明白,当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就会顾不上那些,我爱他,心就特别软。

    我想那到底是怎样的爱。

    后来听到这话是在歌里。轻声缱绻一女声,听得心旌荡漾。连续听上几天都不觉厌倦。

    听得心里柔柔软软的。

    再后来听到这话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生。他在短信里说每次想到你心就软软的,做我女朋友,愿意吗。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让他喜欢。不过两面,面目都不一定记得清,更别谈根本不是一路的人。当然不会愿意。

    同样是两面,我却也在想念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我给朋友说最近对一个人有感觉。他们都说那就对他说出来。我说不好意思,只见过两面。其实是不确定自己的感觉。一个很要好的哥们说你要想清楚好感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要确定自己的心里。我说只是两面,很不确定。他说那你见他时有没收到他确定的眼神。我说那会儿见面时还没这想法,只是后来才想到他。那哥们说那你想到他时什么心里。我说软软的,特别是他在电话里叫我的名,柔柔的声音,那声音,软得我都不敢抬高了声音说话。他笑说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太不容易了,这一定得说。

06 maggio

你说活着真没劲,我轻轻叹了口气

    天热的很不正常。焦躁。骄躁。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理。耳边的聒噪。几乎让我抓狂。

    晚上的风吹着头疼。昏沉沉多时。旋晕。咳嗽。

    凌晨。梦中繁花妖娆。一团团打转。惊醒。浑身滚烫。而平时睡到这会肯定是裹紧了被子还会觉得冷。

    清醒那瞬间。忽然明白两个道理:原来我还在发烧。原来心还是不静。

    掀了被子还是觉得烫。晕啊晕的。反复念叨着是什么理想与现实的生存啊还是死去的。
 
    黄昏大雨将至。乌天黑地。凉风骤起。窗外忽地一嗓子:太好喽下雨喽。那声音朴素沙哑。却是满含着惊喜。我咧着嘴格格地笑。

    雨下喽。打起了泥土的气息。立刻觉得平静。安心。

    咳。活着呗。走着呗。
 
 
我快要睡着了
可还得睁着眼
你说呀说不停
我听也听不清
你说活着真没劲
轻轻叹了口气
又突然笑哈哈
你傻笑什么呢
你说你没情绪
把日子过下去
你说他妈的
是生存还是死去
你笑着流出了泪
也流出了几分疲惫
你是因为感到了虚无
还是真的活得压抑
我说你是喝多了啤酒
还是真的没米下锅
你说给我生的理由啊
和存在的意义
我真想安慰你几句
可没有合适的词句
我说只要存在着生命
谁又会把希望放弃
你说希望顶个屁
钱也没啥意义
你说只想弄个明白
到底谁是谁的上帝
我真想安慰你几句
可没有合适的词句
你说存在的都将无意义
所以活着需要勇气
我说你别再喝了
明天还得赶路呢
你说走他妈再长的路
还不是通向坟墓

活着就是受罪
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就是互相折磨
活着就是不对
活着就是受罪
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还得互相安慰
活着就会憔悴
活着就是受罪
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就得拼命挣扎
活着就得干脆
 
———《你笑着流出了泪》

春末夏初,花若离枝

在陌生的城市见着一个很像你的人。映在地铁的玻璃门上。我狠狠的盯着玻璃门看。却不曾转过头去。因我知道,那肯定不会是你。而此时的你,应该在某个雪山,也许,也许带着你喜欢的女子一起。
 
我想给很多的人说我喜欢你,想说给过往的人听。也想说给你听。
 
但是我却是如此的嘴笨,如此的不会表达。见着你我就说不出话来。
 
那天下午雨后去你那里。在你门口的时候我脸红心跳。但是进去的时候你一直在打电话接电话。我觉得尴尬,也就走了。
 
那晚你过来,从门口就见你进来,感觉魂魄在跟你移走。哪知她也一起进来。我对你们微笑点头。你点了头却并无笑意。进去和别人说话。却是她冲着我笑。我也上扬了嘴角。春意正浓时,觉得寒冷与悲哀。
 
后来,那晚,我就在你身旁。搁三米的距离。坐很低的位置。我看书听歌写字,尽量做的跟平常的一样。只是扬起大的水杯喝水的时候,目光越过透明的杯子,无法阻挡的看到你。于是,我不停的喝水。
 
我想若真的有这么多的水浇灌,你帽子下的左边容颜会不会开出哀艳的水仙。有时感觉你注意到我了。我点头微笑。可是你毫无反应撇过头去。那一秒我听到身体最深处碎裂的声音。
 
然后心里就笑话自己,多傻嗬多傻。何曾如此这般讨好他人。觉得没意思,也便低头好好看书。过一会儿停下来喝水,还是会看你。外面屋子来人我终于有理由出来,离你近些。来人很快就走了。我又能看你一眼。却无法跟你说话。只好跟边上的人说笑,说某个刚进来的男子好帅。他们开玩笑说要帮我介绍。我无话可说,觉得尴尬,也就又进来坐下。
好些日子过去了。有天身边的朋友忽然说起,好久没听你说起那个男子了。我说啊,是呀,把这人忘了。她说真的假的,真让我失望。这我才意识到真的是好久没有提起你了。倒真的是忘了。QQ资料里好些空都填着忘了忘了。那天有人问起你怎么什么都忘了。我说忘了好啊。他说什么都忘了以后怎么会有回忆。我说忘了嘛,有些是忘在了心里,有些是忘在了风里,回忆嘛其实都是自己臆造的美好或悲喜。
 
有一个黄昏,你和她路过门口。我正好站在院子里,看你们肩并肩走下坡。
 
“其实我并不哀叹,该擦身而过的从来就不会逗留。但你提醒了我,我对爱人的付出从来就没有结果,只因我不善言语,不暗沟通。有时我会说错,有时我会不知所措而浮夸,有时我因太欢喜而谄媚,虽然我总是做不好,但我的心其实诚恳且卑微,我多想讨好你欢喜且自自然然,但我连自然都要学习,只因我不善表达我心里最底层的感情。因此我总是错过了所爱的人,于是也错过了你。而你或这些人不但永远不知道,甚或会厌恶我……”
 
花若离枝,又能怎样?
于是,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花若离枝随莲去   搁开已经无同时
叶若落土随黄去   搁发已经无同位
恨你不知阮心意   为着新樱等春天
不愿青春空枉费   白白屈守变枯枝
江花无香味   香花亦无红艳时
一肩担鸡双头鸣
望你知阮心意    愿将魂魄交给你
世间冷暖情为贵    寒冬亦会变春天
 
——《花若离枝》

05 maggio

行走的是鞋子,流浪的是心情

      说出去走走,买了票就上路了。三个小时的路程延长了一半的时间。透过车窗,新的绿,斜的路灯。有阳光,细碎晃过窗帘,走马灯似的落在纸间与指间。开始困了,便合上本子睡觉。半梦半醒间醒来,阳光若隐若现。路过水稻田,路过一片花地,路过某条不知名的小河,有树斜在水面。闪过这样的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念着念着又睡过去。
 
      脑袋在晃荡间的玻璃窗上醒来,又是堵车。这个时间真不是出游的季节。我给自己说。而这次去的地方明明是个繁华的闹市,我却称它为旅行。反正都是行走,繁华或繁花又有什么区别。印象中的每次旅行都是一个人。往北或往南。都是一个人坐车。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像那个老男人一样悠闲散淡的哼着:你说你一个人去旅行归期却没有约定。反反复复的,就这一句。哼着哼着陡然徒生一些感伤。多想在异乡孤独中醒来,靠着的是你的肩旁。可是可是你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如在异乡的几日看的连续剧里说的那样,在相遇之前,我们要经过多少陌生人的肩。可我还是希望能就在下一个路口遇见你。
 
      陌生的城市,二十五楼的阳台。窗外,高高低低的楼房,灯光或静止或流动,昏黄或者透亮,有雾缭绕,有风轻摆。电视里播的是南京兰苑剧院里的一出戏。场景舞台都是很熟悉。不过才离开几个小时,便开始想念那个城市的好。
 
 
      又一日。在雷声中惊醒。灰的城市上空灰的房顶。雨水冲刷了这所城市,愈显的湿润清亮。却仍未改变我不喜欢这座城的事实。我不喜欢它,打从头开始。除却那日雨中衡山路的清新,味道的好闻。还有,遇见过的一座粉绿房子,遇见的两栋三角形状的楼,还有遇见的一场槐花雨。某个街角,某个故事。买了张cd送给自己,《walking on the sun》。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说给自己听。感谢你让我看见这个城市的一点可爱。
 
      很是讶异自己的泰然与安定。走在完全陌生城市的街上,竟没有一点的害怕,并横冲直撞,不坐公车,不乘地铁,一张地图,一只挎包,双手插兜,不停的走。朋友一一举例说在这个城市问路是何其的困难。可是晚上我问到的人都是格外的热情与周到。一个送我到另一个路口,还有一个见我在路口举棋不定主动给我指方向。每次出走在外遇见的都是极好的人,这让我心怀感激,对每一个人。
 
      再一日。晴。大风吹。雨没有来,连天都不曾阴过。而之前的天气预报是如何煞有其事说这日有雨有雨。看,什么预期再准的东西都完全有可能不按期发生或完全不发生。这应该是多么奇妙的事。所以我总是相信,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走,不停的走。
 
      终于挑中了一款气球,才吹的一口气,竟发现本来就是个坏了的,庆幸大过失落。
 
      回到了南京,才出站就大口呼吸。这城市的空气让我安心。这个春天里的最后一天,雨水浸透城市。老人说这天若是下雨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留下。太多的雨,我想肯定是这个春天有太多的东西想要留下。
 
      春夏之交的几小时,我就毫无遮拦的露在这个城市天地广阔间。太多的水汽氤氲,在这些法桐叶间翻滚升腾,我就宛如一只自在麋鹿在树林间狂奔跳跃大声呼喊。对味,对味。朋友说我和这城市很对味。现在看来这个词用的简直真的是太好。
 
      我不停的走,在午夜雨后空旷的街。
 
      雨水抖落。又是一季。
 
 
编织故事
堆积梦想
牵绊一季
只让我更迷惘
吹过了风
淋过了雨
才看清楚
你和我不一样
这一季有多长
是否你还在忙
准备好再次去流浪
这一趟有多远
是否觉得孤单
希望你这次能靠岸
故事睡了
梦也累了
只剩寂寞陪我浪漫
 
——《这一季有多长》

04 maggio

出路

    在报纸上看到这么一句话:人人都晓得要改变环境,就是不一定晓得要改变心境。想到这段时间常会想到的一个词“出路”。

    以前上学时,有个老师,每当有人犯错时,他都会歪着脑袋苦苦婆心说上一大串的话,最后总是会说这么一句:“你看,我这么说你你看对不对?你若总是这样犯什么错误不改,将来还能有什么出路?”可是我们的错误总是没停止的再犯,比如迟到,比如早退,比如偷偷去打球。后来,所有挨批的人现在也都算是各有出路。

    寒假的最后一段时间有天下午几乎崩溃,郁闷的碟,揪心的小说,讲的都是如何寻找出路,爱情,婚姻,事业,理想。有意义,无意义,都需要一个出路。眼睁睁瞅的仔细明明是走上了一心想走的路,还欢天喜地以为那就是所谓的出路,可是走着走着却越来越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原来想要的那条出路,于是四处张望,找寻另一条出路。长时间的窝在屋子里,看什么都脑袋嗡嗡,洗个冷水脸,穿衣踏雪出家门,给自己一个理由说是去找出路。

    出门向西,十字路口边上那个专门修自行车得中年人仍在忙活着帮人修车。我自小学六年级就住在这个地方,经常来这个地方修车打气溜溜油或者什么,那会他还是个风度翩翩得帅小伙,尽管常常是满手的油腻,脸上一块块的乌黑车油,但是眉宇间的清秀发亮的眼睛都无不散发着年轻人的气息。有一次一个30多岁年纪的人和我同在那儿等着修车,那人看修车的小伙技法娴熟的忙来忙去,忽然说道:“年轻人,你手艺这么好,不能去找点别的工作干嘛,这样成天摆地摊修车能有什么出路呢?”年轻人连头都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说:“我修车手艺好,过来过去的人车子坏了都会找我来修,俺觉得修车就是俺的出路,除非以后人都不骑自行车了,那俺就再去找什么出路。”现在那小伙已为中年,以前的地摊,现在是一间十几平米的门面房,一眼望的头,男人在外面修车,女人在里头正切菜,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在工具箱里不知摆弄着什么。谁敢不说这不是一条出路!转身回家,说是已经找到。

    朋友开了个美容美体的店。在家坐久了就去那找她给敲敲背。敲完了坐在旁边看她别人敲,她说小猪你看啥看得这么仔细?我说我在看你怎么敲,以后俺给俺将来老公也敲敲。她不屑一顾的撇嘴嘲笑说,想不通,那哪能这样,应该让将来老公能给你敲,那才是幸福呢!我是撇了撇嘴一点头说,看你想不通吧,其实根本不需那样,当你老公安安静静趴在那儿你给他敲背,舒服的是他,可是更觉得幸福的是你自己。她不说话,点点头。

    其实哪有什么出路不出路,就看各自怎么想,想通了就是幸福,想不通就是受罪。

    环境改不了,那就来改心境,也许哪儿都是出路。

03 maggio

数到三我们就不哭

因为你还在我这里   看见我所看到的
再来不及欢喜  已成回忆
因为你还在我这里   陪着我一起叹息
还不及伤心   天已晴
在梦里泪才尽情
毫不隐瞒落在你的胸襟
那是我一生之中   美丽的哭泣
多少欢乐在心里   从头说起怕说也说不清
凭着你给的勇气    让我继续
因为你还在我这里  入梦就拥抱到你
而我知道我也活在   你心里

            ——《有泪尽情流》


    在不同的频率听了三遍,在随手的书背面记下了它。总在努力想那些哭着脸,那些泪或悲或喜或酸或甜,亦或只是分不清悲喜的沉默。也许好些人的容貌我已再也记不清楚,但分明地记着她们流泪的的眼睛,或红了眼,或含着泪,或泪珠连连,或泪痕班驳。

    小的时候住在乡下,比男孩子都调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满庄子地跑,跑到很后很后的庄子见到一老奶奶坐在门口的树桩上一个人不住泪流,我躲在麦垛子后看她,眼睛浑浊,鼻涕泪水混成一团,手一擦,抹在了树桩上。我小心翼翼试图从她门口经过。她抬起头把耳朵面向我,问哪家的孩子啊。泪仍在流。我不敢回答,一溜烟跑掉。后来回家给妈说。妈说那家的老人死了最疼爱的儿子,于是天天哭,哭瞎了眼。后来我就不敢从她家门口经过。总是绕到再后一排房屋从另边经过。许多许多年过去了,我从未再见过那个老人。

    在以前的记忆中从未参加过丧礼。尽管家里老一辈的都已经不在。今年暑假算是第一次。那个女孩只有十六岁的光景,在冥火氤氲的棚下,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说林姐林姐,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我那可怜的妈妈呀,我不听话,你来打我。我不知怎么劝她。就也跪在地上陪着她一起哭。后来这小孩去了苏南打工。到现在没再见过。

    那美丽女孩你还在哭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爬山,吃饭。结尾你趴在桌上。知道你是在哭。喧嚣中无人在意。就算有人感觉到也不会有人问起。都不是小孩子。什么都懂。别人哄不了。走时想给你一个拥抱。你是个可人儿。你会很坚强。希望你现在很好。

    坚强。要怎样才算坚强?是不是心不再柔软就是坚强。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狠心的人了。可为什么还是会哭。给家里打电话说订了30号傍晚的票回家。爸说那回来不是很晚了,要不你就1号再回吧。我笑说不,想你们了,就早回。爸说才走一个月就想啦。我笑说是啊,就是因为时间短才想嘛,时间久了还不想了呢。爸笑说呵呵那你回来路上小心,和你妈晚上去接你。挂了电话心里柔柔软软的,红了眼眶。

花刚刚开过
玫瑰有成为玫瑰的理由
人就只有这么一辈子
怎能不到秋天就凋落
云刚刚飘过
阴天怎能是退却的借口
人就只有这么这一辈子
只要过了河不能回头
我知道人间路曲折不好走
也知道人间事沧桑不好受
但是花开一季人生一世
累又算什么苦又算什么

*人就只有这么这一辈子
总要风经过雨来过
痛过也哭过*
才能在岁月的门后
把那些心酸当作笑谈说

       -----<就这么一辈子>

02 maggio

想你想疯了

这个城市那么吵
不能赶走我寂寥
冷冷的被窝睡不好
午夜梦回你知我多少
裹着你的黑外套
渴望着你的拥抱
任你的气味把我绕
这样恍恍忽忽到天亮
你可知道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得快死了
在地上挖个洞
能不能直通地球另一端的梦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得快死了
等你到天亮等待铃声响
对着电话说是我是我是我


      ——《想你想疯了》
 


      第一次看到这歌的mv,揪着心的想这歌真的是靡靡之音,故作伤悲,想一个人就是想呗,怎会到如此地步。可是可是后来,很后来了,午夜梦回,微凉如水,梦里你冲我微笑,我弯了眉梢弯了嘴角也冲你笑,笑着笑着就醒了,被角泪湿一片。打开电台,播的竟是这歌,这次是也揪心,是揪心的疼,原来还真的有这事,暗想这词写的真是贴切。爽当蒙住被子狠狠的哭,狠狠的想。

      我想你。在黑夜中醒来,不论是睁了眼还是闭了眼。屋顶细碎的微尘落在皮肤上,不痛不痒,看不见抓不着,但却占据着所有的注意力。

      我想你。在下雨的车窗内。你的模样一直在,随着车前进转弯,兜兜转转。雨滴打在玻璃,聚成一道道小溪,缓缓流过,不紧不慢,认真且坦然,一如我想你的心情。

      我想你。在阳光充裕的九十点种。老头老太太锻炼完身体,一前一后从门口走过。式样精致的小汽车在门口调头,阳光撞在反光镜上,不小心溜进我的小屋,碰着墙壁,触了电似的逃掉,无踪无影。一场电光火石的相遇,却像是从未发生过。

      我想你。在透明水杯的袅袅水汽里。在盛水果的洁净瓷碟闪耀的光亮里。在薄荷唇膏的丝丝润凉间。在水果糖在舌头与牙齿间的嬉戏中。在风翻起书页的愉悦间。在一朵花从含苞到怒放的声音里。

      我想你。在小屋的夜幕来临时。华灯初上,星星点点。屋里在白天略显昏暗与荒凉的吊灯到了晚上显得得格外温暖起来。路过的情人牵手相依偎。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说笑着追逐。一串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滑过,漏下几颗,就在耳边轻盈舞动。

      一场断断续续含糊暧昧的暗恋持续七八年。我还说想你,你信?我不信。

01 maggio

到不了

你眼睛会笑 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 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 像风的呼啸
思念是苦药 竟如此难熬 每分每秒
 
我找不到 我到不了
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
我什么都不要 知不知道
若你懂我这一秒
 
我想看到 我在寻找
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
我紧紧的依靠 紧紧收牢
不敢漏掉一丝一毫
愿你看到
 
————范玮琪《到不了》
 
 
一.会笑的眼睛弯成的桥
 
记忆中的他,轮廓分明,高挺鼻梁,单薄嘴唇,浓眉小眼,笑的时候,眼睛微微一弯,便真的宛如一条桥。
 
十七岁的盛夏。学校的补课,数学老师的拖堂搅和在闷热的暑气中,吸走了空气中最后的一滴水汽。
 
放学回家的路上,烈日炎炎,朦胧困意。总爱绕一些没名的小巷骑车回家。特别是有些坡度的斜路,山坡时,狠劲蹬脚踏板,下坡时,伸平双臂,风声呼啸过耳边,飞一般的感受。仅仅是短短的一段路,却是一整天最快活的片刻。
 
是那天,那天,穿过了下坡的巷子,便飞上了那一条桥,霎时,什么行人,什么街边建筑,什么路旁梧桐,统统消失不见,唯有那条桥,起起伏伏,连绵不断。觉得自己一直在飞,心中的快活伴着呼啸的风,哗啦啦撒了一路。
 
可是有一天,厌倦了飞翔,那条桥弯弯转转,还是看不到边。累了,只好俯身冲下桥。曾经,那英在听心中的男子向他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曾经,王菲在问到谁与我远远的漫步云端要一种干净的自由自在曾经,周迅在说来站在身边等幸福的花开。
 
可现在,到不了,到不了。
 
 
二.放我的手在你的手心
 
天气预测的专家很早就说是今年是暖冬,可是现在感觉到的冷比以前的哪个冬天都来的要猛烈。全当是意外的喜悦。这两天的气温到了零下七度,零下六度。我告诉北京的朋友,他笑说,呵呵,赶得上北京现在的样子了,可我们在屋子里,穿着T恤都不会觉得冷。而这里呢,宿舍,自习室既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阴冷潮湿的天气,穿得再多也暖不了。下了自习回宿舍,只能揣着一个小小的热水袋去暖几乎冻僵的手。
 
想家,想以前的冬天,每个晚自习回家,定会去爸妈的房,把冰的手塞进他们暖的被里。那会两只手,一只在妈的手里,一只在爸的手里。我趴在他们的床边,心里暖暖的。几分钟后,去洗漱,去看书,去睡觉。温暖一夜。
 
而现在,到不了,到不了。
 
 
三.冬季是枯瘦并且单调的
 
这句话,不记得是从图书馆的哪本书上随手摘到单词本封面上的。每天三遍从图书馆里出来,走在两岸夹树的小路,那细长干瘦的枝丫总让我想起这话。
 
漫天大雪。从大的玻璃窗看出去。灰的天。灰的墙。灰的树枝。一教楼的屋顶,烧暖气片散发出来的热气,升腾,翻滚,不过爬到一树之高,便溶入这灰的世界。惟有屋顶上的一层薄雪,透露出这里还有着那么的一片光亮。
 
每天每天,晚睡早起,和三四个考研的同学。六点钟,醒了的一个去叫另几个起床,一遍叫不醒两遍,两遍叫不醒三遍,若有一天经常最晚起来的一个早起了一回,肯定会有另几个一番唏嘘感慨,然后笑一通,打了开水,戴上手套,拎上书包去吃早饭,在图书馆门前等开门,说说笑笑,驱赶清晨的寒意。
 
图书馆开了门,占最靠空调的位置,书啊,本的,杯子,cd机摊了一桌。然后各自看书学习,有人在书里读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或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便写在随手的演草纸上,传过来传过去,会心笑笑,再各自埋头苦读。暖气扑在每个人的脸上,绯红绯红,可爱的很。
 
从图书馆出来的路上,会有人说起,这一天天的,若不是家里人,真的不想考了。也会有人唱到那句,生命的尊严和社会的压力哪个更重要。当然还会说到,分别就在眼前。说到沉重处,便都不说话,匆忙赶路。常常几人走成一排,大口呼吸,看谁呼出来的白气冲的最远。笑闹一番,也便到了饭堂。饭桌上会说起队领导的昏庸与势利,有时也会恐慌若是自己到了他们这个年龄,这个地位会不会也沦落成这样。可那些曾经的理想呢,都会去到哪儿。周星驰说没有理想的生活就跟咸鱼没什么两样。那现在的我们呢,所做的是不是在靠近理想。
 
张楚说他的理想还埋在土里,郑钧说他有三分之一的理想,那我们的理想呢?
 
到不了,到不了。

29 aprile

悲哀是假的,泪是真的

天明朗起来。太阳光线强烈,花儿一夜绽放,叶子新长出来,粉嫩粉嫩的绿,娇气的让人走在她身旁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闪失碰疼了她。过路的人衣儿单了,色彩亮了,连面庞都舒展开来了。春天就这样到来。多希望自己是你的小狗儿,陪你懒洋洋的在阳光下看书,发呆,打盹。风儿轻轻摇摆,你的衣角飞扬,拂过我眉目,痒痒的眯了眼,就觉得幸福了。

穿过一道道街,到你的门口,买书买报,只为有天能有机会透过偌大的落地玻璃看到你。哪怕只有一眼。来切断我长长的思念。看你所有的文字,迷恋你的认真,你的活力,你的乐观,你的专心。可是太过于了解自己,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自己清清楚楚。一天又一天,我还是没能调节好自己。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已经暗流汹涌。

Charles说感情如果能收获固然好,若不能收获就索性不要播种。立刻问他不播种怎又知道能不能收获呢。再想也是,有些明明就是沙地或盐碱,一看就长不了东西,根本不需要种下去看效果。从一种姿态到特一种姿态。从一种信仰到另一种信仰。不过一瞬的时间。某夜晚某段路上遇见某个背影穿着某件衣裳,某灯光某个时刻感叹某恋往事带来某种情绪。大声的哭泣,淹没在歌里。

心属於你的
我借来寄托却变成我的心魔
你属於谁的
我刚好经过却带来潮起潮落
都是因为一路上一路上
大雨曾经滂沱证明你有来过
可是当我闭上眼再睁开眼
只看见沙漠哪里有甚麽骆驼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甚麽执着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後没有你也没有我
风属於天的
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天属於谁的
我借来欣赏却看到你的轮廓

27 aprile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

一个冗长的梦在电话铃声中惊醒
梦中你的手温暖
宛如这一季花般的柔软

不知哪个清晨
就没再见着蛾的尸体
飞蛾扑火的爱情
来无影 去无综
来去之间的绚烂
只有死去的铭记

阳光明烈时
拿着球鞋扮飞行
说我们一起上山
我们一起旅行
你的身边太过喧嚣
淹没了我的宣言

满树泡桐花开
妖娆热烈
大雨一夜
花散一地

我在很低很低的田野
一直一直凝视
你帽子下的脸
我看见
它开出最哀艳的水仙

伸手过去
轰然凋谢